我身旁,轻声说:“他们听进去了。”
我看着远处。
山口方向有烟尘升起,是巡逻队在确认边界。结界已经重启,淡淡的光幕在边缘若隐若现。风刮过,不再带着躁动的气息。
我慢慢转身,准备去查看最后一片区域。
肋骨处突然一阵抽痛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撕扯。我脚步一沉,单膝跪在地上。
剑脱手,插在身前。
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灵悦很快扶住我的肩膀。
“剩下的,交给我们。”她说。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只是望着这片被清理过的战场。焦土还在,废墟未动,但尸首归位,兵器入库,结界重立。空气中再没有魔气翻涌的压迫感。
我伸手,握住剑柄。
用力一撑,站起来。
把剑收回鞘中。
灵悦扶着我走到一块干净的石台边,让我坐下。她没有离开,站在我旁边,目光扫过忙碌的族人。
我靠在石台上,闭了会儿眼。
再睁开时,看到一群年轻族人正合力抬起一座破损的旗杆,准备重新竖立。他们的动作不算整齐,但很认真。
我看着他们。
灵悦说:“你该休息了。”
我没有拒绝。
只是说:“等他们都忙完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风吹过来,带着一点晨露的湿气。远处有孩子跑过,手里拿着一面捡来的破旗,边跑边笑。一个族人追在后面喊他慢点。
我坐着没动。
灵悦站在我身侧,手指轻轻搭在狐尾末端,一点暖意缓缓传入我体内。
我的手放在剑鞘上。
掌心还残留着血的黏感。
远处,最后一个敌人的尸体被拖上板车,送往北谷。
车轮碾过焦土,发出沉闷的滚动声。
一个族人回头看了我一眼,举起手挥了挥。
我也抬手,轻轻点了下剑鞘。
他笑了,转头推车离开。
阳光终于穿过云层。
照在空地上那把断刃上。
刃尖微微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