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呼吸的节奏，一寸寸往前走。

经脉通畅了许多。灵力不再横冲直撞，而是像溪流一样，顺着既定的路线前行。

到了手腕三寸的位置，那道阻碍还在。但我没有硬闯，而是让灵力停下来，轻轻拍打那层屏障，像在敲一扇门。

一次，两次。

第三次，那道墙松动了。

灵力穿了过去。

剑身猛地一震，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。不是之前那种短促的鸣响，而是一道长长的、穿透修炼场的剑音。整个房间都被这声音震动了一下，灯影摇晃，尘埃浮起。

我睁开眼，看见剑尖正泛着淡淡的银光，像是月光落在水面，柔和却不容忽视。

成了。

我抬头看向林师兄。
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这只是第一步。”他说，“你能通一次，不代表能次次通。真正的难点不在打通，而在保持。”

我握紧剑柄，手指还有些发颤，但心里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空落落的了。

“谢谢。”

他摆摆手。“不用谢我。你能听进去，是因为你自己愿意改。很多人明明错了，还要坚持说‘我没错，是功法太高’。你没有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我。

“接下来几天，你会遇到更多坎。有的来自功法，有的来自你自己。但记住一点——剑不会骗人。它要是不动，说明你还不到时候。别逼它，也别逼自己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下。

“对了。”他回头，“明天这个时候，我会来检查你的进度。不是为了监督你，是怕你一个人练，又走偏了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我一个人坐在原地，手里还握着剑。

剑音已散，余韵未消。我低头看着剑尖，那层银光正在慢慢褪去，可我知道，它刚才确实响了。

不是靠蛮力，不是靠拼命，而是因为我终于学会了等。

等一个节奏，等一次共鸣。

我调整坐姿，准备再来一遍。

刚闭上眼，手指刚搭上剑柄，忽然感觉剑身轻轻一跳。

不是因为我在运功。

它自己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