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,右手缓缓抬起,剑仍插在鞘中,但我已用意念牵引灵力,在体外划出一道弧线。无形的剑气擦过地面,石板上留下一道浅痕。
“你已经在练了。”阿强轻声说。
“不是练招。”我收回手,“是在练等。”
等那个时机。
等他出剑,等他逼近,等他以为胜券在握的那一刻。
我不能一开始就亮出底牌。必须让他觉得我只是一个勉强应付的对手,狼狈但顽强地撑着。然后,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间,让剑自己做出决定。
“你会赢吗?”阿强终于问。
我没有回答。
赢不是目的。我要的是让他知道,我不是靠运气走到这里的。我不是任何一个可以被轻易抹去的名字。
我站起身,面向那根老旧的木桩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右手搭在剑柄上,身体微侧,重心沉在后腿。
这是最基础的待敌姿势,也是最适合拖延时间的架势。
我不急。
我可以一直这样站着,等到钟声响起,等到执事弟子喊出我的名字,等到林宇走上擂台,目光扫来。
到那时,我会动。
但不是现在。
阿强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。“我会在台下看着。”他说完便转身离开,脚步很轻,没有回头。
我依旧站在原地,双目低垂,呼吸平稳。脑海中的画面不断切换:林宇出剑的角度、步伐的节奏、灵力凝聚的位置。我在一遍遍预演,直到每一个可能的进攻路线都被标记,每一种应对方式都刻进本能。
阳光斜照在剑鞘上,那道青痕依然亮着,温度稳定。
它醒了。
我也醒了。
远处传来一阵骚动,似乎有执事弟子正在更换榜单。有人高声念着即将开赛的场次,声音断断续续飘来。
我依旧没有动。
只是五指缓缓收紧,将剑柄牢牢握在掌心。
剑身轻轻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