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机波动。你把它贴在剑柄上，每次出剑，它会发出轻微震动。你得在震动响起的同时做出应对。”

我接过铜片，贴在剑柄缠绳下。刚固定好，他突然抬手一弹，铜片嗡地一响。

我本能出剑，却慢了。
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
一次，两次，十次……起初我总是滞后，后来终于能在震动初起时就挥剑格挡。到最后，我甚至能在震动未起前，凭剑身预兆抢先动作。

“行了。”阿强终于停手，“今天够了。”

我没应声。太阳已经西沉，练场边缘的灯笼陆续点亮。我站在原地，手还握着剑柄，指节有些发僵。

“你太拼了。”他说，“小比还有五天，别把自己耗空。”

“我怕来不及。”我低声说。

他一怔。

“我不是怕输。”我望着远处的山影，“我是怕，当我真正需要这把剑的时候，它会因为我准备不足而失灵。”

阿强没再劝，只是拍了拍我的肩，转身走了。

我留在原地，直到守场弟子敲锣清场。

回到居所，我将剑放在桌上，点燃油灯。手指还在微微发抖，不是累，是紧绷太久后的余震。

我取出纸笔，写下今日所得：

**一、出剑节奏需与心神同步，不可强求速度；**

**二、临场反应可通过外部刺激训练提升，但依赖剑之共鸣更有效；**

**三、灵力续航仍是短板，连续施展三式以上便显枯竭。**

写完三项，我又添了一句：**不能只靠剑感知我，我也得让它相信我。**

笔尖顿住。

就在这时，桌上的剑鞘忽然传来一丝暖意，极轻，像是一缕阳光落在冬日石面上。

我抬头看它，没动。

“你说呢？”我轻声问。

灯影晃了一下。

我伸手抚过剑脊，低声说：“我不是为了赢谁……可也不能输给自己。”

话音落下，剑身轻轻一震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。

我坐了很久，油灯未熄，笔未搁下。

窗外夜色浓重，远处传来一声弟子归寝的呼喊。

我低头，在纸上又添了一行字：**明日，加练闪避与变向。**

写完，我合上纸页，却没有起身。

剑横在案前，映着灯火，刃口泛着冷光。

我的手仍搭在剑柄上，指腹摩挲着缠绳的纹路。

门外风起，吹动檐角铁铃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