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经络四处游走,让她又麻又痒。**她甩手扔掉铜哨,可那声音还在脑子里回荡,和某个遥远的地方,隐隐共振。
下一瞬,屋内空气骤然凝滞,一道幽光自铜哨坠地处升腾而起,凝聚成一个身披残甲、肩带火焰纹的虚幻身影。那身影目光如炬,低沉开口:“北疆血脉未绝,你乃岑家最后守脉之人。祖魂之力,今日归位!”话音未落,身影化作一道金光,直冲入她体内。刹那间,筋骨轰鸣,气血奔涌,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血脉中奔腾,力量如潮水般暴涨。
她扑到桌前,把族谱摊开,用匕首划破另一根手指,将血涂满整张纸。**窗外不知何时刮起了大风,吹得破旧的窗棂哐当作响,屋内的油灯剧烈摇晃,险些熄灭,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窥视着这一切。**血流到“承北疆守”四个字时,纸面忽然微微震动,像是底下有东西要钻出来。
她的心跳陡然加快,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来,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惊人的秘密。
血纹顺着字迹蔓延,竟在纸上勾出一幅极小的地图——一道山脉,一个关隘,还有一条蜿蜒的河。她认得那河,是北疆的黑水河。三年前,她就是在那里,第一次见到沈华安。她顺着地图所指的方向,在墙角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把刻着‘岑’字的短剑,这短剑隐隐散发着神秘的气息。
这短剑和族谱上的秘密,究竟藏着怎样的过往?这一切和我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?
就在她握住短剑的瞬间,剑身猛然迸发出一道刺目强光,直射向墙壁。机关轰鸣,地面微震,供桌后的墙砖缓缓移开,露出一道隐秘石门。门内,一排排兵器架林立,寒光凛冽,刀枪剑戟皆刻‘岑’字;中央石台上,数卷泛黄秘籍静静陈列,封皮上写着《北疆战典》《血脉引诀》等字样,尘封多年,却气息森然。
地图只显了三息,就慢慢淡去。
她瘫坐在地,背靠墙壁,手里还攥着那张纸。火光映在她脸上,忽明忽暗。
她不是无根之人。
她有姓,有家,有血脉。
可她什么都不记得。
她只知道,那个家,已经不在了。烧了,塌了,埋在灰里。
她抬起手,摸了摸右肩。隐隐感觉胎记处又传来一阵熟悉的异样,似乎有什么力量在体内涌动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老乞丐临死前抓着她的手,说:“你不是我们这儿的人,你是从火里爬出来的。”
火里爬出来的。
她闭上眼,耳边又响起那声铜哨。
不是幻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