噼啪声，像是最后一点柴火在烧尽前的爆裂。

他抬起左手，抹了把脸，手停在眼前。

掌心全是灰，混着汗，也混着一点从皮肤下渗出来的暗红。他看了两息，然后把手甩开，重新握紧刀柄。

刀光亮起。

不长，不到五尺，火焰颜色发暗，像是烧了很久的炭。可它亮了，实实在在地亮了。

他站着，刀举着，面对越来越多的傀儡。

我没有动。

阵心不能离人。

我只能看着他撑着，看着他不肯倒。
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很低，几乎被风吹散：“陈九……你说过，这火，不是为了谁烧的。”

我听着。

“我说过。”我回他。

“那我就……再烧一回。”

他抬刀，往前踏步。

刀光劈下，赤焰炸开，火弧扫出十丈，将三具刚起身的傀儡当场焚毁，冲击波震得南墙裂开一道新缝。可他整个人也晃了一下，单膝跪地，刀插进土里，撑住才没倒下。

眉心烙印，彻底暗了。

他喘着，头低垂，手还在握刀，可皮下赤焰不再跳动，像是炉膛里的火终于熄了。

我看着阵图。

南线愿流，只剩一线。

他还能站起来吗？

我不知道。

我只知道他还没松手，刀还插在土里，人还跪在那里，没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