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”他拍了下刀柄,“现在有了。”
我没反驳。他说得对。藏得住是本事,可要是没人敢亮家伙,迟早被人搜出来按死。我们缺的不是计谋,是刀锋够快的人。
他迈步要走,我拦住他。
“别在里头试。”我说,“这儿地基不牢,你一刀下去,塌了算谁的?”
他看我一眼:“怕?”
“怕你劈到不该劈的东西。”我说,“比如,时辰。”
他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。他低头看了看刀,又抬头看我: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?”
“现在还不想。”我说,“让它以为一切照旧。等它觉得安全了,才会松一口气。那时候,再割它的脖子。”
他笑出声,笑声在地窖里撞来撞去,震得顶上灰往下掉。“你还真是个酒鬼。”他说,“连杀人,都要等对方醉了才动手。”
我没接这话。转身先上了台阶。
外头天光正好,日头偏西,照得院子里一片金黄。扫院的竹帚声还在,一下,又一下。那人背对着我,弯着腰,动作没停。我知道他耳朵竖着,什么都听见了。
陆压跟上来,站在我旁边。他身上那股焦味还没散,风吹着,往四周飘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忽然抬起刀,冲空中一划。
没声。
可我看见了。离地七尺的地方,空气裂了一下。不是破,是断。像布被剪子铰开,两边微微卷起,露出里头一团黑。那黑不反光,也不动,就那么悬着,像墙上钉了个窟窿。过了好几息,才慢慢合上,可痕迹还在,看得出那里不对劲。
“够用了。”我说。
他收刀,点点头。
我没再多说。转身往主屋走。他跟着。脚步声很轻,可每一步落下,地上影子都抖一下,像是踩在薄冰上。
我走到屋门口,停下。后院有片竹林,风一吹,叶子沙沙响。竹影在地上晃,像水波。
我站着没动。
他知道我在想什么。
“要去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该学点新东西了。”
他没问是谁教。也没说要不要一起去。他只是把手按在刀上,站在原地,等我动。
我最后看了眼天色。
日头还没落山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