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势力的修士被乱流扫中,当场魂体剥离,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为灰烬。另一个残魂撞向裂隙,想扩大缺口,却被反震之力撕成碎片。
陆压的刀开始不稳。他单膝跪在裂隙前,双手仍压着刀柄,赤焰几乎熄灭。他抬头看我,眼神没变,还是那股疯劲。
我没动,只把手按得更深。
残魂塔里还有两百多个名字是稳的。我把他们的序列调出来,不是调度,是点燃。一个接一个,执念冲出,撞向裂隙。不是为了杀伤,是为了让那道灰白交错的光,再多亮一分。
赵三娘的影子第一个冲进去,她是个山妇,死于截教清剿,魂魄被打散三次才录入封神榜。她不懂什么大道,只记得儿子还没娶亲。她的执念撞上裂隙,没炸,没散,反而让那道光,颤了一下。
接着是孙六指,他是散修,因不愿上榜被元始门徒追杀,临死前把本命符烧了,不让系统抓到魂根。他的影子撞进去,裂隙又颤了一次。
胡老幺最后一个,他是凡人,饿死在逃荒路上,魂魄被当作游魂清理。他什么都没做过,只在死前给妹妹喂了最后一口粥。他的影子最淡,几乎看不见,可当他撞上去时,裂隙内部的纹路,突然亮了一瞬。
像灯芯被吹了一下,火苗跳了起来。
陆压抬头,看见了。
他也看见了那纹路。
他忽然笑了,笑得像个刚喝完酒的疯子。他松开刀柄,双手撑地,猛地站起。他不再用刀,而是用自己的身体,撞向裂隙。
“来啊!”他吼,“你们录了多少名字?删了多少魂?今天我一个一个还回来!”
他撞进去的瞬间,愿力刀爆发出最后的光。裂隙剧烈震荡,边缘扭曲成波浪状,灰白交错的光疯狂闪烁,像是随时要崩。
我没有下令后退。
我下令继续撞。
残魂一个接一个冲上去,撞得粉身碎骨,也要把那道光,多撑一刻。
裂隙没有彻底撕裂,但它在动。它不再是死的,它有了反应。它像一张被封住的嘴,正在被人撬开牙。
系统攻击变得更猛,黑色雷火如雨落下,空间不断塌陷又重组。可它来不及了。每一次攻击落下,都会让裂隙震一次,而每一次震动,那里面的纹路,就清晰一分。
我站在阵心,双手贴地,额角渗血。我知道这撑不了太久。系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。它会调集更多力量,甚至可能直接降下天罚。
但现在,够了。
陆压半跪在裂隙前,道袍尽碎,胸口灼痕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