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烧伤的脸。他是去年死在截教清缴中的记名弟子,临死前托人送来一块愿牌,说想记在塔里。现在他回来了。
“守住南七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,带队冲向下沉区。有人把木牌插进地缝,有人用身体堵住塌陷口,还有人开始念诵亡者名册。愿力顺着他们的声音流下去,暂时稳住了地基。
“合作势力呢?”我问。
“在北面接防。”一个声音从墙后传来。接着是脚步声,七八个人跑进院子,穿着杂色衣裳,有道士、有散修、也有凡人打扮的。他们不等命令,直接分头行动:两个架起铜盆,往里面倒朱砂;一个老者掏出罗盘,蹲在地上调方位;还有一个年轻人爬上断墙,举起一面破旗,迎风展开。
他们是前天夜里来的,说是听闻醉仙居聚愿立阵,特来相助。我不知真假,也没问来历。只要愿意站进来,我就让他们站。
“把罗盘接进愿力网。”我对那老者说。
他应了一声,手指抹血在盘上画符。罗盘滴溜一转,指针指向阵心。我立刻引一线愿力顺地缝过去,缠上铜针。罗盘嗡鸣,表面浮出一层微光,与残魂塔的光点相连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话音未落,头顶漩涡猛然收缩。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砸下,像整片天塌下来。我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,硬是用手撑住阵盘才没倒。青梧整个人扑在地上,青衣沾满泥浆,双手仍插在土里。她嘴里在流血,可魂力还是顺着指尖往地下送。
“撑住!”我吼。
残魂军团开始消散。有些人只剩半截身子,有些人的名字已经模糊不清,可他们还在往前挤。愿力刀阵的火线一根根熄灭,陆压的赤焰暗了大半,但他还在跳,还在斩,刀锋每一次落下都带出火星四溅。
烛九阴突然低喝:“它要合了!”
我看向上空。漩涡边缘正在闭合,像一张嘴要咬下来。一旦合拢,这片空间就会被彻底剥离。
“所有人——”我站起来,一脚踩碎阵盘边缘的石栏,“把愿力给我!”
没人说话。但下一瞬,所有还能动的人,全都把手按在地上。残魂们主动撞向裂缝,用身体填进去;合作势力的人咬破手指,血滴入符阵;陆压一刀劈进自己肩膀,让血顺着刀身流入地缝;青梧闭上眼,发间那枝梧桐叶突然燃烧起来,化作一道青光,钻进地底最深的裂隙。
我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四面八方涌来。不是力量,是信任。是三百二十九个不肯闭眼的人,是几十个素不相识的同行者,是陆压的火,是青梧的魂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