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简上的字迹未干，陆压突然开口：“它真信你那套？”
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它看到了那个樵夫喊娘的样子。有些东西，比道理更硬。”

他咧嘴一笑，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：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走？”

我没答。下一步太险。愿力不能白攒，人道榜不能空立。我要找的不只是支持者，而是那些和我一样，不愿再看着名字被抹去的人。

“七日内。”我说，“开个会。”

“什么会？”

“无名之会。”我抬头，看向青梧，“你去传话，只说‘醉仙居有事相商，愿听真言者，可来’。不点名，不邀人，来者自知。”

她停下笔，看了我一眼，点头。

陆压皱眉：“这么干，万一来的是探子？”

“那就让他听。”我说，“有些人，听了真话，就不会再走了。”

他没再问，但眼神变了。他知道，这事没法回头了。

烛九阴站在院角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可知为何我肯见你？”

我抬头。

“因为你没求我帮忙。”它说，“你只求一条路。而这条路，我也想知道能不能走通。”

说完，它转身，身影一点点沉入北方裂隙，像水渗进土里。

风大了些，吹得竹简哗哗响。青梧的手指还在动，丝线在竹简上划出细密的痕迹。陆压靠回墙边，闭上眼，火气重新在掌心游走，但不再躁动。

我坐着，没动。

酒没了，人累了，可事情才刚开始。

远处山脊上，一片云压下来，遮住了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