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陆压的残火终于动了,从地窖喷出三缕赤焰,分别迎上。火与符相撞,爆出三团红光,符文化解,火焰倒卷而回。
第三波是冲锋。
前排百余名武将虚影同时踏步,身影一闪,已逼近院墙。刀锋还未落下,杀气先至,刮得人脸生疼。
我抬手,拔出酒葫芦的塞子。
酒香混着焦味冲出来,我没喝,只是将葫芦口朝外,轻轻一倾。一滴酒落在门槛上,滋的一声,腾起一小团白雾。
那雾不散,反而顺着地面蔓延,形成一道极细的线,从门槛一直延伸到井口。雾气所过之处,地砖微微发亮,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被接通了。
虚影的刀,就在这时砍了下来。
我收回葫芦,塞上塞子,站直了身子。
刀光落下,砍在酒馆门框上。
木屑飞溅,可门没倒。那一道白雾形成的线突然亮起,从井底传来一股力,顺着地脉冲上来,撞在刀锋侧面。持刀的虚影身形一滞,动作慢了半拍。
就是这一瞬。
我看见他的右肩比左肩高了一丝,像是程序错帧。紧接着,他嘴角抽动的频率变了,不再是七次呼吸一次,而是六次。
我记住了这个节点。
下一秒,他和其他虚影同步起来,重新站定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我知道,它漏了。
系统在强行校准这些虚影的动作,但它校得太急,反而露出了缝。
我低头看了眼腰间的葫芦。
它还在热,热度比刚才更稳了。这酒装的不是烈性,是耐心。三百六十七种执念酿的,一口下去,能让人说真话。现在还不需要喝,但快了。
只要它再错一次,再慢一帧,我就敢把这酒泼上去,泼到那些虚影脸上,看它们会不会也醉一回,说一句:“我不是该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