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法只有一种:自己选的。
人群开始散了。
有些人笑着走的,有些边走边回头看,还有些一边抹眼睛一边往前走。他们不再是影子,也不是光点,是能踩出脚印、能留下气息的人。
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,广场上只剩我们两个。
我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,它又轻了,但我知道还会满。只要还有人想喝酒,只要还有人心中有话没说出口,这酒就不会断。
青梧坐回了石阶。
她没有闭眼,也没有调息,就那么坐着,看着门前这条路。风吹过来,带起她衣角的一角。
我站在门边,手扶着新挂的匾额。
一块木头,几个字,没什么特别的。但它立在这儿,就说明有些事已经过去了。
我想起昨晚喝下的那一小口酒,想起草芽破土的样子,想起功德系统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赢的不是我。
是我们都不愿再低头的念头。
远处传来一声笑。
是个孩子,跑着从巷口冲出来,手里拿着根树枝当剑,嘴里哇哇叫着冲向另一群小孩。他们追着打着,一路吵过去。
青梧抬起头,看了那群孩子一眼。
我也看了。
其中一个摔倒了,膝盖蹭破了皮,坐在地上要哭。另一个跑回来拉他,说了句什么。那人就不哭了,被人拽着站起来,继续往前跑。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影子拖得老长。
我解开酒葫芦的塞子,往地上倒了一点酒。
酒渗进土里,很快不见了。
但我知道,它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