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它们不在一个节奏上，也不在一个地方，但都在响。

像是有人在回应这一杯酒。

青梧睁开眼，看了我一眼。

我没有看她。

我知道她在等我说什么。

但我什么都没说。

我把酒葫芦重新挂回腰上，拍了拍。

它贴着我的身体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
天上最后一片封神榜的虚影也烧没了。

光雨还在下，但越来越稀。那些名字彻底融进了天地之间，不再挂在榜上，也不再被谁掌控。它们只是存在，像空气一样自然。

我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地。

酒刚刚洒过的地方，长出了一株草芽。很小，只有两片叶子，颜色嫩绿。它不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，就是从平地上冒出来的。

我蹲下来，伸手碰了碰它的叶尖。

它晃了一下。

没有声音，也没有光。

但它活了。

这就是选择。

不是谁安排的，也不是谁赐予的。它自己要长，就长了。

我站起身。

风吹过来，带着一点湿气。

酒雾还在结界边缘流动，围着残魂塔绕圈。愿力池的水也还在转，速度慢了些，但没停。整座醉仙居安静极了，连鸟都不叫。
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
脚踩在石板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青梧没有跟上来。

她还坐在那里，一只手放在膝盖上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。她的眼神没看我，也没看天，像是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。

我知道她在听。

听那些不再沉默的声音。

我站着没动。

酒葫芦在腰间轻轻晃了一下。

头顶的光雨又落下一滴，正好打在我的左耳垂上。

那里本来有道疤。

现在已经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