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是来帮我们的。”她说。

我点头。

我知道。

他们不是来结盟，也不是来支持我立榜。他们只是在那一刻，承认了自己心里的声音。

这就够了。

三清本心一旦动摇，天道就不完整了。

封神榜还能挂在那里，可它不再是唯一的规则。

我低头看了看人道印。

它静静躺着，表面泛着微光。我能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在低语，又像是风吹过树林。

那是百万残魂在说话。

他们不说要成神，也不求长生。他们只想记住自己是谁，想选自己想过的生活。

现在他们有了地方写下名字。

这就够了。

青梧忽然抬手，指向天边。
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
刚才太极图显现的地方，还有些光点没散。那些金光没有消失，而是变成细小的颗粒，像雨一样往下落。

光雨。

它们穿过云层，落在结界边缘，碰到酒雾时发出轻微的响声，像是敲在铜铃上。

叮、叮、叮。

每响一次，榜上的一个名字就亮一分。

有个樵夫的名字原本快暗了，现在又清楚起来。一个老龟写的“要看东海日出”，字迹比刚才大了一圈。

青梧伸出手。

一粒光点落在她掌心。

她没有握紧，就让它待在那里。光点在她皮肤上滚了一下，然后顺着指尖滑下去，掉进地里。

地下传来一声轻响。

像是种子落地。

我忽然想到什么。

伸手进怀里，把人道印拿出来。

它比刚才更热了。

印面朝上，我能看见底部浮现出新的纹路。不是符文，也不是咒印，更像是刻上去的一行字。

我凑近看。

那行字很短。

写着：可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