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球。裂缝还在,可没有扩大。黑线缩回去了,金线也不动了。它现在像个空壳,挂着半空,没人收走。
“他们还会来。”她说。
“会。”我说。
“你准备好了?”
我没答。我把图册收进怀里,拍了拍人道印。它还在发热,但比之前稳。酒葫芦也安静了。
远处天边有一点光,不是日出,也不是星落。是另一种光,灰中带红,像是从地下透上来的。
我知道那是哪里。
五处吞噬阵已经开始吸愿力了。只要红绣球还在,它们就不会停。但现在不同了。有了这半卷图册,我可以打断连接。也许不能全毁,但至少能让那些被锁住的名字喘口气。
青梧转身看我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迈步往前。
脚刚落地,怀里的图册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不是热,也不是光,是一种节奏。三短一长,像是敲门。
我停下。
青梧也停了。
她回头看我。
我伸手按住胸口。图册还在动,频率没变。三短一长,像是某种信号。
然后我听见了。
不是声音,是记忆。
一个女人在哭。不是嚎啕,也不是哀求,而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撑不住的抽泣。她在喊一个人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,声音越来越弱。
我不是唯一听到的人。
青梧闭上了眼。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数那些敲击的次数。
三短一长。
四次。
第五次的时候,她睁开了眼。
“有人在里面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。
不是比喻,不是幻觉。是真的有人。被困在图册里,或者困在红绣球的缝隙里。她在敲,想让我们知道她还活着。
我重新看向那颗红绣球。
裂缝没合,也没扩。它就那样挂着,像是等着什么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酒葫芦突然又热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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