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头,闭上眼,不动了。
我把那块碎片从酒里捞出来,放在桌上晾干。酒碗里的光影散了,但那些路线我已经记住了。七处位置,全是死角,能看见醉仙居的后门、地窖口、还有残魂塔的通风口。
这不是来结盟的。
是来画地图的。
我让伙计去关门,前后都锁上。但他留了一扇偏窗没栓,就在堂屋右边,靠近灶台。风吹进来,带起一点灰。
我把最后一坛残魂酿拿出来,摆在案上。封口没开,但酒气已经往外渗。这酒不一样,喝了会做梦,梦里说的话都是真的。
我自己坐回柜台后,手握酒葫芦,闭上眼。
其实我没睡。
我能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变了。刚才还热闹的码头,现在安静得过分。连海浪拍岸的声音都小了。
醉仙居的铜铃响了一下。
我没有睁眼。
过了很久,屋顶传来轻微的响动。不是瓦片松动,是有人踩上去,很轻,一步一步挪。
接着,窗户动了。
那扇没栓的偏窗慢慢推开,一条黑影滑进来。不是一个人,是第一个。
他落地很稳,手按在腰间,像是拿着什么链子。他抬头看了看堂屋,目光扫过那坛酒,又移开。
第二个人从正门进来,撬开了门闩。第三个人从后厨的通风口钻出。他们动作一致,没有说话,也没有试探。
一共十个。
他们分散开来,三个人走向地窖口,两个守门,一个往柜台这边摸。剩下四个在堂屋转圈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我睁开眼。
最前面那人一愣,显然没想到我会醒着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故意撞到酒坛。坛子倒了,酒洒出来,流了一地。
酒味一下子浓了。
那人皱眉,抬手捂住口鼻。他旁边两个也停下,呼吸变得急促。他们的手开始发抖,法诀捏到一半就没继续。
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。
这酒不只是酒,它带着愿力。那些被封神榜抹掉的人,他们的念头都在里面。只要闻一口,心神就会乱。
我抬起手,按在残魂塔的方向。
地底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钟被敲了一下。
地上那些酒渍突然泛起微光。接着,几道虚影从酒液里升起来,缠住最先冲进来的三人脚踝。他们想挣,但腿动不了。
一人咬破舌尖,喷出血雾想破局。可血刚出口,就被酒气裹住,变成黑色粉末落下去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