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山野精魂的执念，红是枉死修士的怨气，黑是被抹去名字的残意。

三种愿力，都在往里灌。

塔顶的印记缓缓旋转，像在凝练什么。

我知道它在成型。

人道印的第一道雏形。

系统突然再次震动。

【警告升级：宿主持续进行非法操作，已触发清除机制。若未在时限内停止，将启动强制剥离程序。】

这一次，不只是声音。

我感觉到一股拉力，从神魂深处传来。像是有人想把我从身体里拽出去。

我咬牙，一拳砸在墙上。

砖裂了。

血从指节渗出来。

我用带血的手掌按住残魂塔。

“听着。”我对系统说，“你要清我，可以。但你也得看看，我现在做的，是不是早就该有人做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塔身轰然一震。

印记爆发出强光，瞬间扫过整个地窖。陆压的灯焰跟着亮了一下，像是回应。
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血还在流，但伤口没有愈合的意思。它在发光，和塔上的印一样。

我忽然明白过来。

这不是任务。

也不是功德能换的东西。

这是我用自己的命，换来的资格。

外面传来一声钟响。

又是昆仑墟的方向。

这次只有一下。

然后没了。

我抬头看青鸟。

它从我肩上飞起，盘旋一圈，落在塔尖上。它的影子投下来，正好盖住那枚印记。

那一刻，我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
不是系统，也不是陆压。

是一个很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低语。

“有人……愿意进来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再看塔顶，印记的颜色又变了。暗金里透出一点暖色，像是有了温度。

我明白了。

刚才那一滴血，不只是点燃了灯。

也点燃了某种可能。

有人在回应。

哪怕只有一个，也算开始。

我转身走到角落，拿起陆压的灯盏。

灯很轻，火很小。

我把它放在塔基旁边。

“接下来可能会更难。”我说。

灯焰晃了一下，像是点头。

我回到塔前，双手撑地，把额头贴上去。

凉的。

但里面有热流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