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生了出来，一个个名字浮现，带着光。

旁白一样的声音响起：活榜需‘自愿献魂者’心头血。

画面消失后，我眼前发黑了一下。

这不是命令，是条件。没人带头，榜就立不起来。

我还想问什么，青鸟突然从空中俯冲下来，喙尖直奔我的左手。

我来不及躲，指尖一痛，血冒了出来。它一口啄住伤口，翅膀一拍，把血珠甩进了灯焰中心。

那一滴血落进去的时候，火焰跳了一下，由黄转金，又泛出一丝红。灯里的影子睁大了眼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身体开始变淡。

他最后看了我一眼，手指抬起，指向地底深处，然后化成了光点，散了。

灯熄了。

不是炸开，也不是崩塌，就是安静地暗下去。只有那股热还在，贴着地面往外扩。

青鸟掉下来，落在灯架上，翅膀贴着身子，不动了。

我摸了摸指尖的伤，血已经止住。刚才那一滴是不是非流不可？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现在我已经没法回头了。

我坐到地上，背靠着墙。

脑中那个功德系统一直没响，像是在等什么。它之前催我集三魂执念，说是为了应对愿力波动。但现在看来，它根本不知道真正的门槛在哪。

它只知道天道给的任务，却不知道人道该怎么立。
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刚才献血的时候没有犹豫，是因为我想到了那些魂。他们在地底漂着，不喊也不哭，就那么看着准提，也看着我。

他们等了很久。

也许比我更早知道，这事不能靠别人给，只能自己走进去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应该是青梧在院里走动。她没下来，也没叫我。我知道她在等，等我做出下一个决定。

我站起来，走到灯前。

伸手摸了摸铜身，还有余温。我把空酒葫芦挂回腰上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只新的小坛子。这是昨晚酿的，还没开封。

我打开盖子，倒了一点进去。

酒液碰到灯芯，嗞的一声，冒出一缕白烟。烟不散，在空中扭了几下，最后变成一道细线，往下钻，像是通到了地底某处。

我盯着那条线。

它不断，就不算完。

我听见头顶有瓦片轻响，是青鸟在动。它挣扎着站了起来，抖了抖翅膀，一片羽毛飘下来，落在我脚边。

这鸟本来不该活到现在。昆仑墟外的青鸟一族早就死绝了，它是最后一个。送信不是偶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