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酒雾入鼻，他身体猛地一僵，眼中的白膜裂开，露出原本浑浊的眼珠。

他低头看自己手中的拐杖，浑身发抖。

“它……它早就不是干净东西了！”他尖叫一声，把拐杖扔出去。

拐杖砸在地上，杖头那颗避尘珠“啪”地炸开。一股黑雾喷出来，又浓又沉，带着一股铁锈和腐草混在一起的味道。那不是普通的邪气，是被炼过的愿力，裹着清规戒律的条文，还掺了七宝妙树的气息。

黑雾扑向我，速度快得像箭。

陆压的火光横切过去，硬生生把黑雾逼回。火与黑雾撞在一起，发出滋滋的声响，像是水浇在烧红的石头上。

我盯着那团黑雾，看清楚了里面的纹路。

那是篡改过的天道愿力，被人用西方教的手段重新炼制，成了锁魂的链子。燃灯不是自愿动手的，他是被人逼着烧魂，而幕后的人，想趁人道初立、根基未稳时，把所有可能反抗的力量都提前抹掉。

准提要的不是封神榜，他要的是彻底断绝“选择”的可能。

土地公瘫坐在地上，喘得像条离水的鱼。他看着自己的手，喃喃道：“我不是故意瞒的……他们让我忘……我一想就说不出来……”

我没再问他。

事情已经清楚了。燃灯古灯是关键，三魂必须抢回来，否则人道榜的第一批执念就会被彻底焚毁。而那个躲在背后的人，已经把手伸到了最底层的土地庙。

我弯腰捡起那根断杖，避尘珠碎成了渣，里面残留的黑雾还在蠕动。我把它放进怀里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陆压的灯焰忽闪两下，在我耳边响起一句话：“这世道，连土地都脏了。”

我没回头，只是把手按在门框上。

门外天光已亮，山风穿过破庙，吹得灯笼晃了一下。

那盏旧灯笼突然掉了下来，摔在地上，布面裂开，露出里面一根焦黑的灯芯。
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