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模型……境界判定:规则境。此等存在,连圣人亦未曾触及。”
它停了一下,又说:“你正在改写运行逻辑。”
我还是没动。但我知道问题来了。
规则不允许被篡改者长期存在。就像一道程序发现自己的代码被人修改,会自动启动清除机制。我没有被攻击,也没有受伤,但我能感觉到自己在变淡。不是身体消失,是存在本身在被抹除。
青梧察觉到了。
她猛地抬头看我,眼神变了。她立刻撕下一片梧桐叶,按进树根深处。叶子化成光丝,顺着根系缠绕上来,最后绕在我的手腕上。
她开口,声音很轻:“你还记得第一个来喝酒的人吗?”
我想起来了。
三百年前,一个樵夫逃难路过,身上只剩一件破袄。他进店坐下,要了一碗最便宜的酒。喝完后他说:“掌柜的,我这辈子没选过啥,今儿算头一回。”
那是我第一次收集到完整的执念。
我说:“我记得。”
话出口的那一刻,那种被抹除的感觉停了。我不是靠力量撑住的,是因为那个念头还在——人应该有选择的权利。
青梧松了口气。她的手还在抖,但没松开树根。
外面的雨还在下,已经下了整整一天。没有雷,没有风,只有安静的雨水落在屋顶和地上。那些原本要死的人活了下来,田里的苗开始发芽。
选择树有了变化。
树冠越长越大,枝叶铺开,覆盖了整个洪荒东部的天空。每一根树枝都在发光,像是把所有人的愿望都织进了里面。
最惊人的在树根。
四个字慢慢浮现出来,不是刻上去的,是直接从木质里长出来的。
人道即天。
字体古老,笔画厚重。它们出现的时候,整个大地都震了一下。不是地震,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动摇。
青梧仰头看着那四个字,低声说:“今日,有人以凡心触天规,立言曰:人道即天。”
她说完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我靠着树干,手还在人道玉上。意识没有完全回来,还在规则层游走。我能看见更多了——不只是水流的轨迹,还有命运的走向。有些人本来该死,现在活了;有些庙本来香火鼎盛,现在门可罗雀。
愿力没有停。
它在继续流转,比之前更稳,也更深。我不再是一个人在推动,而是整个选择树、所有选择留下的人,都在一起往前走。
青梧坐下来,背靠着树根。她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