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，怕惊了什么，又像是在许诺。

“第一个名字还没来。”我低声道，“但位置，我给留着。”

青梧走到我身边，没说话，只是将那只空酒坛轻轻放在碑前。坛口朝天，像是在等谁来取，又像是在祭奠。

陆压的灯火缓缓下沉，洒下一圈暖光，恰好笼罩住我们三人——不，是三人一魂一灯。金乌虚影在我指尖轻轻振翅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鸣叫，像是回应，又像是安眠。

风停了。

云开了。

醉仙居重归寂静，连远处的雪落都变得轻缓。可我知道，这份静，不是结束，而是另一种开始。

头顶的愿力珠子仍在旋转，速度慢了下来，却更加稳定。它照着这片土地，也照着那块尚未命名的碑。屋顶的老木柱发出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
我仍蹲在那里，手指还留在碑面上。

青梧的裙角垂落，轻轻擦过我的衣袖。

金乌之光静静燃烧，不坠，不熄。

陆压的灯悬在上方，光晕微动，仿佛在等待下一个名字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