耀眼夺目。但他掐诀变招,瞬间将真实源头隐去,让那道火看起来像是从后山误触阵法所致。
做完这些,我们三人同时停住动作,屏息。
天空,静了。
可我知道,那不是安宁。
昆仑墟的方向,有三道目光落了下来。
一道清冷如霜,扫过屋顶却不落地;一道厚重如山,压得空气都沉了几分;最后一道,藏在混沌之后,若有若无,却让我识海中的功德系统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三清。
他们看见了。
也许没看清细节,但他们察觉到了异样——一股不属于现有秩序的力量,在人间某个不起眼的角落,点燃了第一簇不该存在的火。
陆压缓缓坐下,靠着地窖门槛,残羽焦黑,气息虚弱,嘴角却一直挂着笑。
“兄弟们……”他喃喃,“有人记得你们了。”
青梧收回手,指尖还缠着一丝魂纱余光,脸色发白,但眼神清明。她看了我一眼,极轻微地点了下头。
稳住了。
我坐在九日瓮前,酒葫芦空了一半,掌心全是汗。识海深处,那缕觉醒的金焰仍在跳动,像一颗刚点燃的心脏。我能感觉到它在学着呼吸,学着分辨什么是恨,什么是愿。
功德系统依旧沉默,但角落里浮现出一行小字:“未知能量源持续监测中。”
它还在校准。
也好。让它看,让它学,让它明白——这一杯酒,不是敬天道的,是敬那些不肯闭眼的魂。
外面风停了,屋檐滴水声清晰可闻。
忽然,瓮底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。
一下。
像手指敲在陶壁上。
我低头,看着那口平凡无奇的瓮,伸手覆上去。
里面那缕金焰,正轻轻撞着内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