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送出的消息余烬，尚未完全散去。

这时，九日瓮又震了一次。

比之前更沉，像是被什么力量从远处拉扯。我起身再看，酒液中的光点少了两个。

不是熄灭，是被人强行掐断了联系。

我立刻翻开账本，抽出一张空白页，蘸酒写下“断讯两地”。笔尖刚停，纸页边缘泛起焦痕，迅速蔓延至中央。

系统在焚烧证据。

我将纸揉成团，扔进炉膛。火苗腾起，烧得干脆。

陆压走过来，站在我身旁，望着炉火：“你还剩几坛酒？”

“三坛。”我说，“一坛给亡者开口，一坛让生者见魂，最后一坛……敬将死之人。”

他低笑一声，眉心烙印忽明忽暗：“那我先预定了。”

我没答话，只是把人道印往身前推了半寸。

外面风更大了，吹得门帘剧烈拍打门框。我听见远处山林传来一声兽吼，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，连成一片。

不是巧合。

是回应。

青梧在后院轻咳了一声，嘴角溢出一丝血线。她仍维持着双手触地的姿态，但身体微微摇晃，像是随时会倒。

我站起身，正要过去，却见她左手悄悄抬起，在泥土上划出三个短横。

和我交给阿三的酒签标记，一模一样。

她在传递最后一条信息。

我走过去，蹲下身，看着那三道痕。

她嘴唇微动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他们看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