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……为什么我还能说话?”
我停住。
“别的残魂,都被封了嘴。”他说,“名字一消,声就灭。可我还记得怎么喊兄长,怎么叫母亲。”
我转过身。
他仰头看我,眼里那滴血又渗了出来,顺着眉骨滑下,像一道未干的朱砂印。
“因为我不是最后一个。”他说,“我是第一个被剔除的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他还想说什么,可就在这时,我脑中猛地一沉。
功德系统界面亮了。
不是警报,不是红痕,而是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提示:
“异常记忆唤醒,记录中。关联魂体:陆压。状态更新:可干预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没动。
系统终于察觉了。它知道我做了什么——不是完成任务,不是积累功德,而是撬开了天道亲手封死的门。
陆压看着我脸色变化,冷笑一声:“它怕了?”
我没答。
可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陆压不再只是个躲在我酒馆里的疯子。他是第一个被抹去又重新开口的人。
他是证人。
我转身走向石阶,脚步比来时重了些。身后,陆压低声说:“陈九。”
我停下。
“下次来,带坛不带血的酒。”他手指轻轻敲了敲坛身,“我想尝尝,什么叫活着的味道。”
我点头,抬脚往上走。
石阶尽头,阿福正站在后堂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温过的酒。他没问我地窖里说了什么,只把酒递过来。
我接过,没喝。
酒面平静,映不出人脸,只有一道细微的波纹,像是谁在底下轻轻敲了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