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灵石,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“多谢这杯酒。”他低声说,“也……对不起。”
我点头。
他转身走了,脚步很慢,像是背负着什么走不动的重量。
门帘落下,酒馆又静了。
阿福站在原地,盯着那枚灵石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弯腰,把账本翻到那一页,拿起笔,在“清露酿”那一行旁边,添了一行小字:“三坛,已结。客心有约,非讹。”
字写得歪,可一笔一划,极认真。
青梧走回柜台后,指尖在梧桐叶简上轻轻划过,留下一道微光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叶简合上,放进袖中。
我走到门边,掀开帘子一角。
外面天色阴沉,云层压得很低,可那道剑气已经退了。不是撤走,是暂时隐没。我知道它还在,像一把悬着的刀。
可现在,刀没落。
我松开帘子,转身靠在门框上。
阿福还在擦柜台,动作比先前稳多了。他把那几坛酒重新摆了一遍,每坛都对齐了边角,像是在做什么极重要的事。
我看着他,忽然说:“明天开始,你管东边那排架子。”
他手一停,抬头看我。
“记账的事,继续做。但以后,每笔账后面,加一行小字——写客人为什么来。”
他眨了眨眼,没问为什么。
“有人来买醉,有人来寻旧,有人来还愿。”我顿了顿,“我们这儿不光卖酒,也收心事。”
他点点头,低头继续擦坛子。
青梧坐在柜台后,翻开一本新账册,笔尖蘸墨,写下第一行:“愿力波动,轻微。醉梦台稳。残魂未动。”
我倚着门框,手按在酒葫芦上。
葫芦凉,可我知道,里面还温着一滴“三生醉”。
哪吒的火没灭,那两个字还刻在台上。
不服。
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只觉胸口那股闷压散了些。不是因为危机过去,是因为——这地方还在运转,有人在听,有人在记,有人开始学着看人心。
就在这时,脑中系统又响了。
“检测到宿主未执行清除指令,判定为持续违令。路线修正程序启动中……”
我没动。
它继续说:“建议宿主调整行为模式,回归任务轨道。否则,剥离风险将逐步提升。”
我冷笑一声,没答。
青梧抬眼看了我一下,又低头写字。
阿福把最后一坛酒摆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