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牢牢楔入这片土地。
阳光斜照,布袍的一角被风吹起,贴在脸上。我没有伸手去拂,任它贴着。汗水顺着鬓角滑下,在下巴积成一小滴,然后坠落,砸在脚边的碎石上。那一瞬,我看见那滴汗珠落地时溅开的形状——不规则,边缘带着微小的凸起,像是某种符纹的雏形。
我心头一动。
立刻掐断联想。
不能深想,也不能让思维滑向推演。我现在要做的不是破解未来,而是守住当下。他们要来,那就来。我不跑,也不藏。这片战场是我打下来的,每一寸裂痕都是我踩出来的。我站在这里,就是宣告——你们可以标记我,可以锁定我,可以把我列为首要目标。
但我不会退。
双脚依旧压在地脉裂口上,重心微微前移,左脚稍稍靠向边缘。这个姿势看起来和之前没区别,但实际上我已经调整了发力结构。一旦有异动,我可以瞬间蹬地跃出,也可以原地旋身借势反击。我不是在等死,而是在等机会。
腰间的《封神演义》古卷还挂着,麻布包裹着书脊,触感粗糙。我用拇指轻轻拨了一下卷轴末端,让它更贴近身体一些。不是为了取用,而是确保它不会在突袭中脱落。这本书现在不只是信息源,它已经成了我身上的一部分,像铠甲,也像锚点。
我扫了一眼四周。
战车残骸横七竖八倒着,铁甲妖兽被拖走后留下几道深沟,沟底还渗着暗红的血。经幡碎片铺在地上,有些已经被净火符烧尽,剩下的也在风化。弟子们还在清理,动作依旧有序,没人抬头看天,也没人靠近我。他们知道分寸,也明白现在的气氛不对。
很好。
我不需要他们冲锋,也不需要他们护在我身前。这场仗,从一开始就是我一个人的。他们能做的,就是维持现状,不添乱,不暴露弱点。只要他们不动,敌人就无法借机扩大打击面。西方教高层若要亲自出手,必定会选择最精准的时机,最致命的方式。他们不会浪费力量,更不会贸然波及无关之人。
所以,他们只会冲我来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指节发白,掌心有汗,但稳定。刚才发出符光时的麻木感已经消退,灵力循环通畅。虽然体力未复,但反应还在。就算他们真身降临,我也能撑住最初的三招。三招之后的事,再说。
天空又是一颤。
不是金光,而是云层本身在扭曲。原本低垂的灰白云团开始缓慢旋转,中心位置逐渐下压,形成一个看不见的漩涡。空气中的梵音残响再次浮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