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合雷符定点引爆,否则一旦被冲破,右岭就会成为突破口。我记下这一点,没说出来。现在还不是部署的时候,我得先确认他们的真正意图。
我又抬头看向西南方向。
风里的金莲香气又飘来了一缕,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。这次我注意到了它的传播规律——每隔十二息左右出现一次,持续约两息,然后消失。这不是随意散发的气味,是某种定时传讯的手段。每一次香气浮现,七名僧人的呼吸节奏都会同步微调,像是在接受指令。
他们在接收远程指挥。
也就是说,前方这七人并非决策者,只是执行单元。真正的主脑还在后方,通过特定频率传递命令。这种模式很难打断,除非你能定位到那个隐藏的中枢,否则无论击退多少次前锋,对方都能迅速重组。
我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古卷封皮。
不能追击。
不能冒进。
更不能以为赢了一次就掌握了主动权。
他们是在示弱吗?故意暴露破绽让我们出击?还是真的被打乱了节奏,需要时间重整?我不知道。但现在贸然行动,只会落入被动。我们必须等,等他们先动,才能看清真正的杀招在哪里。
我缓缓吸了口气,把气息压得很低。
太阳还在升高,照在背上越来越烫。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,我没去擦。视线始终锁定山隙出口。妖兵队伍开始缓缓前移,不是冲锋,也不是布阵,而是以极慢的速度向前推进十丈,然后停下。这是一个试探性动作,看看我们会不会反应。
我没有下令。
雷符组的人察觉到了我的沉默,也都按兵不动。弓弩队箭尖微垂,但仍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戒角度。火障区的守卫者悄悄点燃了引信,火焰尚未腾起,但随时可以爆发。
双方就这么僵持着。
敌不动,我不动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一个信号——或许是后方中枢的最终指令,或许是某个时间节点的到来。而我也在等,等他们暴露出更多细节。只要再有一次细微的错频,哪怕只有0.1息,我也能抓住机会。
但这一次,他们没有给我机会。
灰袍僧再次抬手,这一次不是画圈,而是竖起一根食指,指向天空。七人同时仰头,口中念诵声骤然拔高。与此同时,山隙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——不再是步兵,而是某种大型机械移动的声音。
我眯起眼睛。
那是战车。
至少三辆,由四头铁甲妖兽拉动,车身覆盖青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