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、又不必负责的队伍。
就像蝗虫过境,吃光一切,然后飞走。
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《封神演义》里提过一句:“西方二圣,趁乱度化,广纳门徒,不论出身。”当时我没细想,只当是佛门慈悲的写照。现在回头看,那不是慈悲,是扩张。他们在等天下大乱,等弱者走投无路,然后递出一只手,说“入我门来,可得超脱”。
这一次,他们盯上了妖族。
不是因为妖族强大,而是因为他们弱、散、怨气重。这样的群体最容易被煽动,也最容易被利用。一旦他们集体倒戈,东昆仑的侧翼防线将彻底暴露。我们不仅要防正面强攻,还得应付背后偷袭。更糟的是,这种背叛会引发连锁反应——其他原本中立的势力也会开始动摇,觉得阐教保不住他们。
这不是简单的兵力增减问题,这是人心的崩塌。
我缓缓吐出一口气,胸口闷得厉害。
如果这个推断成立,那我们现在做的所有布防,都是在挡明枪。而真正的危险,藏在暗处,正一点点渗透进来。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镇灵钉。
昨夜回收的残件,三分之一长度,尖端卷曲。我本打算把它埋进通往西荒的主路地下,用来监测震动。但现在看来,这点手段太慢,也太被动。就算真有大规模移动,等我发现时,可能已经晚了。
必须确认一件事:西方教是否已经掌握了我们的布防细节?
青鸾说那些小妖避开了南岭和中峰台的侦测阵。这两处是我亲手布置的假阵——表面灵气紊乱,像是破损不堪,实则暗藏三层感应丝线。若非知情者,绝不会知道那是诱饵。
但他们绕过去了。
说明有人告诉了他们真相。
要么是内部有人泄密,要么是西方教通过某种方式窥探到了布局逻辑。不管是哪种,都意味着我们的防线已有裂痕。
我慢慢抬起手,将《封神演义》移到眼前。
书皮依旧冰凉,没有任何反应。我没有翻开它,也不能靠剧透神通去预知某个具体人物的命运。金手指不是万能的,它只能告诉我“结局”,不能直接给出“过程”。而且我现在不敢轻易动用神通。识海还在震颤,昨夜强行校准阵眼留下的后遗症未消,再强行预知可能会引发反噬。
但我可以用它做验证。
我把书放在左膝上,闭上眼,默念“西方教”三字,同时调动剧透神通。
识海深处嗡鸣一声,一道模糊的信息浮现:“西方教整体命格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