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固定，看似松懈。他们一旦探知，必以为有机可乘，深入查探。”

元始天尊轻声道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……”我抬眼，“在他们必经的三处通道设伏。不派金仙，只调精锐三代弟子，藏于地下阵枢或云层之后。一旦确认敌踪，立即合围，截其退路。他们若只派先锋，便就地歼灭；若大军压境，也能争得预警时间，召回十二金仙应战。”

殿内一时无人说话。

太乙真人沉吟良久：“此策风险不小。若他们识破是计，反设埋伏，我方反而被动。”

“但他们不会。”我摇头，“西方教此次行动，核心是‘隐’。他们不愿暴露实力，更不想提前开战。只要我们表现得像不知情，他们就会贪图速成，深入查探。人性如此，强者尤甚——越是自信，越容易轻敌。”

元始天尊闭上眼，再次沉默。

灯焰静静燃烧，映得他面容半明半暗。

许久，他睁开眼，看向太乙真人：“依他所言，拟令。”

太乙真人躬身：“是。”

元始天尊又看向我：“你伤未愈，不宜久立。暂留偏殿，待命。”

我拱手：“遵命。”

太乙真人领我退出主殿，转入东侧偏殿。殿内陈设简单，一张木案，两把椅子，墙角摆着一只铜炉，炉中香未点。他让我坐下，又唤童子取来丹药与净水。

“你昨夜一人扛下一场攻势，今日又能站在这里说出这一番话。”他看着我，语气低了些，“不容易。”

我没接话，只将《封神演义》取下，放在案上。书页翻开，正好停在“西方金莲”那段文字上。我手指抚过字迹，心里清楚——这些字本不该存在，是剧透神通与这本书共鸣后自行浮现的内容。但我不能说。

太乙真人看了眼书，没多问，只道：“我去执事堂传令，调集三代弟子骨干，布置巡查与伏兵。你在此歇息，若有变动，我会派人通知。”

我点头。

他转身离去，脚步声渐远。

我独自坐在殿中，终于松下一口气。身体像是被抽空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我靠在椅背上，闭眼，识海仍在嗡鸣，可脑子却清醒得可怕。

我知道他们来了。

我知道他们会怎么打。

现在，我也让他们知道了。

窗外，天光已亮透。晨雾漫过宫墙，遮住远处山脊的轮廓。偏殿安静，只有铜炉上一缕冷烟缓缓升起，笔直向上，未散。

我睁开眼，盯着那缕烟，直到它突然一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