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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记为“真实”的那条线，指向第三种。

我睁眼。时间依旧卡在幻术启动的前一刻。

我没有等他完成施法。就在那嗡鸣声升到最高点的瞬间，我抢先踏步。左脚踩中一块松动的岩石，借力弹身，同时右手一扬，将手中那枚完好的镇灵钉甩向三株古松左侧的空地。

钉子飞出去的刹那，我立刻翻身滚出石缝，落地后不停，继续向右侧疾奔。我不是逃，而是在破坏他预设的阵眼位置。那枚钉子落下的地方，正是他计划中九点星火之一的落点。只要有一处错位，整个禁锢阵就会失效。

果然，钉子落地时激起一圈土浪。金莲的旋转猛地一顿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齿轮。那嗡鸣声戛然而止。他站在原地，身形微晃，显然施法被打断。

我没有回头。继续向前冲了十步，直到背靠一棵倾斜的老松才停下。树皮粗糙，硌着伤口，但我没管。我转过身，面向他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发颤，不是因为怕，是因为刚才两次预判消耗太大。神识像是被撕开又缝上，隐隐作痛。

但他比我更糟。

他站在原地，金莲黯淡无光，像是耗尽了灵力。面罩下的手臂又开始颤抖，这次比之前明显。他没说话，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变了。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压制，而是……警惕。甚至是惊疑。

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能每次都避开。不明白我为什么能打断他的节奏。不明白我为什么能在不出手的情况下，精准破坏他的布局。

我站在老松下，胸口起伏，嘴里还有血腥味。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，布袍黏在皮肤上。可我的眼神是清醒的。我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——不会再用复杂的招式，而是直接强攻。拼灵力，拼速度，拼谁能撑到最后。

我不想跟他拼这个。

所以我没有等他出手。而是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对准他。这不是攻击姿态，而是一种宣告。一种让他知道——我看穿你了。

他没动。金莲缓缓下沉，回到掌心。但他没有收手，也没有进攻。我们在断崖边上对峙着，中间是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缝，深不见底。

风又起来了。吹动我的布袍，也吹动他的黑袍。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，照在那枚被我扔出去的镇灵钉上。钉身沾着泥土，半截插在地里，微微发着暗红的光。

我站着没动。他知道我在等。我也知道他在想。这场战斗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武力对抗。而是信息的较量。谁掌握更多，谁就能赢。

他的金莲忽然亮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