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火星四溅。七钉中的三根当场断裂,其余四根也被弹飞。我喉头一甜,嘴角渗出血丝。这是反噬,精血受损的表现。
但他也没占到便宜。光盾出现裂痕,金莲光芒黯淡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黑袍下的手臂微微发抖。这一击让他受了内伤。
我们隔着二十步对峙。谁都没有立刻再动。风从谷底吹上来,带着潮湿的寒意。我抹掉嘴角的血,把剩余的四根镇灵钉收回布袋。他站在原地,金莲重新浮起,但旋转慢了许多。我能感觉到他的灵压不如之前稳定,刚才那一击确实伤到了根本。
断崖边上,那个小陶罐还敞开着,上面盖着的空白符纸被风吹得微微掀动。我没有去管它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判断局势。他受了伤,但我也不好过。精血亏损会影响判断,若再强行施法,可能走火入魔。
他忽然抬起手,摘下了面罩。
我没看清他的脸。不是因为他动作快,而是因为他的五官在不断变化,像水面倒影被风吹皱。一会儿是中年僧人,一会儿是年轻道士,最后定格在一个毫无特征的普通人模样。这不是易容术,是更高明的相位遮蔽,连天机都能骗过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难缠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没有情绪,“但你护不住所有节点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这句话不是威胁,是事实陈述。他知道我们有多少监测点,也知道我们的人手不足。他说这话,是为了让我分心。
我没上当。右手悄悄摸向怀里那块被篡改的符纹。它的温度还在下降,快要冻伤我的皮肤。但这寒意让我保持清醒。
他重新戴上面罩,金莲再度亮起。这一次,光芒不再刺目,而是变得柔和,像黄昏时的夕阳。我知道这才是最危险的状态——收敛锋芒,只为致命一击。
我站直身体,双手垂落两侧。嘴里有血腥味,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。但我不能退。退一步,整个预警体系就会暴露;退一步,之前所有的布置都将白费。
他迈出一步。
我也迈出一步。
灵力在空气中碰撞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草木焦枯,岩石龟裂。我们之间的地面开始下陷,形成一道细长的裂缝,直通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