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而在放下之时。”
他说完,抬起手,身后五人齐声诵经,声音低沉整齐,像潮水一样漫过来。经文我不熟,但能听出节奏被刻意拉长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轻微震颤,渗入耳膜。这不是传道,是施压。他们在用声波扰人心神,逼营地里的人做出反应。
果然,门帘掀开了一条缝。
那个年轻弟子探出半个身子,眼神恍惚,像是刚从梦里被人叫醒。他望着那群人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说话。
灰袍人笑了。“来者不拒,去者不留。你只需问一句:我想不想走?”
弟子的手扶住门框,身体微微前倾。
我知道不能再等。
我从怀里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,用拇指弹了出去。石头飞向左侧林子深处,“啪”地打在一棵歪脖子松的树干上,惊起一群宿鸟。扑棱棱的振翅声划破寂静,那弟子猛地回头,看向林子。
就是这一瞬。
我压着嗓子,把声音顺着风送进营地:“勿应,闭门。”
声音很轻,几乎被经文盖住,但我选的是他们诵念的间隙,又用了腹语技巧,让音流贴着地面钻进去。那弟子浑身一僵,迅速缩回屋内,门帘重重落下。
灰袍人的笑容淡了些。他没再说话,而是缓缓转过身,面向林子这边。
我知道他想逼我露面。
我不动。风吹过树叶,沙沙作响。他看不见我,也抓不到把柄。只要我不出来,他就只能说是幻觉,是风声,是鸟叫。可他不甘心。
他抬手,身后一人递上一根短杖,通体漆黑,顶端嵌着一颗铜铃。他把短杖往地上一顿,铃没响,可地面却传来一丝极细的震动,像蛇在土下爬行。
我知道这是探查类法器,专破隐匿之术。
我立刻收束气息,连心跳都压慢半拍。这种铃杖只能感应活物生机,不能识破伪装,只要我不动、不喘粗气、不散发灵机,它就找不出我。
铃杖又顿了一下。这次震动更强,范围更广。
忽然,营地里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桌椅倒塌。紧接着,油灯灭了。
我知道是那弟子慌了,碰倒了东西。这一下坏了事——动静太大,暴露了内部混乱,等于告诉外面:我们心里有鬼。
灰袍人嘴角一扬,正要开口,远处却传来一声清越的钟鸣。
铛——
钟声来自讲经台方向,只响了一下,便戛然而止。
但他身后的五人立刻收声,连姿势都变了,由松散转为戒备,目光齐刷刷望向半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