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多了点什么,像是意外,又像是松了口气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封锁南荒古道的消息。”我说,“不让任何关于使臣行程的信息外泄。其次,派人提前进驻雷泽,不动声色替换掉那些被控制的阵眼。第三——”我顿了顿,“我们需要一个替身。”
她挑眉:“替身?”
“真正的使臣不能出事。”我说,“但如果让妖族以为他们已经动手成功,反而能打乱他们的后续部署。我们可以放出假行程,引他们出手,再反向追踪幕后主使。”
她听完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你比我想的狠。”
“不是狠。”我纠正,“是不能让他们觉得,只要吓一吓,我们就会退。”
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笑,又不像。
这时,风忽然停了。
院中一片寂静,连檐角的铜铃都不响了。阳光依旧明亮,照在石阶上,映出我和她并立的影子。她站在我身前半步,羽衣轻垂,气息收敛,显然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我知道她在等。
等我把这根羽毛背后的所有可能拆解清楚,等我拿出下一步的具体安排。她已经把情报送到了,接下来,要看我怎么接。
我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书卷,指尖隔着布料触到那一行烫金小字。我没有翻开它,也不需要。现在的每一步,都不是靠翻书走出来,而是靠着一次次判断、一次次抉择走出来的。
“你带来的消息很重要。”我说,“我会立刻着手处理。”
她点头,声音很轻:“希望你别让我白跑这一趟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阳光爬上玉柱,照亮了“玉虚宫”三个大字。我站在原地,望着主殿方向,脑海中已经开始推演三条路径的可行性:哪条线最容易被渗透,哪个金仙可信可用,哪处节点必须亲自走一趟。
她就站在我对面,双手交叠于身前,羽衣微动,像随时准备再次腾空而去。但她没走。
风又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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