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更亮了些,照在铜鹤灯台上,火光微弱,几乎看不清。我停下脚步,伸手摸了摸腰间的《封神演义》。书卷还在,温热如昨夜。我没有打开它,也不需要。现在的每一步,都不是靠翻书走出来,而是靠着一次次选择、一次次说服、一次次坚持走出来的。
我知道前方还有难处。
金仙之中,必有不服者;前线将领,也可能抵触新令;截教更不会坐视我们转变策略,一定会设法激怒我们出手。甚至西方教那边,或许已经在盘算如何利用这场变动。
但我已经不怕了。
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。元始天尊的认可,不只是给我一个说法,更是给了我一个位置——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发声的位置。只要这个位置还在,我就还能继续把话说下去。
我缓步走下石阶,脚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回响。
庭院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。第一颗星还没有完全熄灭,仍挂在天边同一位置,像是昨夜留下的标记。我抬头看了它一眼,忽然想起昨夜站在东阁门口时,也是这样抬头看天。
那时,我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。
现在我知道了。
新的战略已经确立,人教的理念已被融入阐教决策。这不是终点,只是一个开始。接下来,是要让这个战略真正落地,要让人听进去,要让执行的人不打折扣。
我站定在院中,望着主殿方向。
太阳正在升起,光影一点点爬上玉柱,照亮了“玉虚宫”三个大字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衣袖拉了拉,准备回去整理下一步的文书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,看见一名童子从侧廊走来,手里拿着一枚青色符牌。
“苏一。”他停在我面前,“元始天尊有令,待你处理完手头事务,前往东阁外庭候见。另有要事交代。”
我接过符牌,点头示意。
童子转身走了。
我握着那块符牌,站在原地没动。
晨风吹动我的布袍,发丝拂过脸颊。我知道,又一件事要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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