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，呼吸微弱。他刚才那几张符耗太大，现在连坐都坐不稳。

“还能走吗？”我问他。

他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歇一会儿……就行。”

我蹲下检查他的脉象。紊乱，但没到脱力的程度。还好。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两粒回气丹给他。他自己接过，放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

甲靠着一块残石坐下，撕下衣角包扎胸口的抓伤。血浸透布条，但他没哼一声。

我环顾四周。

云层依旧翻滚，远处雾气流动。看似平静，可我知道他们没走远。刚才那一退太整齐，不像溃败，倒像是……战术性撤离。

而且，黑袍妖最后那道攻击，目标是我。不是甲，不是乙，是我。他说“东西交出来”，指的是什么？任务凭证？还是《封神演义》？

如果是后者，那就说明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。

我站起来，走到刚才黑袍妖站过的地方。地面残留一丝寒意，像是被极阴之物浸染过。我蹲下伸手碰了碰，指尖发麻。

这不是普通的禁制术。是专门针对外来者的压制手段。只有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的人，才能提前布下这种局。

人教内部有问题。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我就压了下去。现在不是查内鬼的时候。

我走回甲和乙身边。“别靠太近，背对背。”

两人照做。甲勉强撑起一层薄金护罩，虽然比之前弱得多，但好歹能防偷袭。乙把最后一张符捏在手里，掌心朝外。

我们就这样站着，谁也没说话。

风吹过来，带着湿气和腐味。远处云层微微波动，影影绰绰有东西在移动。一双双眼睛亮起，又熄灭。他们还在等。

等什么？

等援军？等命令？还是等我们自己耗尽力气？

我摸了摸腰间的《封神演义》。书皮温热，像是有生命在跳动。老君那天说的话又浮现在耳边：“顺势者生，逆流者亡；然真豪杰，不在顺逆之间，而在择何流而入。”

我现在算是在选流吗？

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不能停。一停，就真的完了。

“休息够了就走。”我说。

甲抬头看我：“往哪走？”

“原路。”我说，“他们以为我们会退，那就偏不退。往前走，逼他们动手。”

乙喘着气：“可前面……可能更多。”

“那就边打边走。”我站直身体，“新法刚成，正好试试深浅。”

甲笑了下，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