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许久。
“拿什么信?”他问。
我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,是《清心箓》副本,专治神识紊乱,对散修极有用处。“这个,给你。若你答应,我在册子上留一道灵印,你见天象异常,撕页焚之,我能感应。”
他又沉默,最后说:“进来吧。”
我把册子留下,出来时,天快黑了。
第二位在林中结庐,直接拒绝。我没强求,只留下一句话:“若你改变主意,去昆仑东驿亭,在第三根柱子下放一枚白石。”
他没回应,但我走了之后,看见窗缝里伸出手,捡起了我放在门口的《清心箓》。
第三位是个瘸腿道士,住在废弃庙里。他听完我的话,咧嘴一笑:“你要情报网?我可以帮你牵线,认识几个不爱管闲事、但消息灵通的老家伙。”
我给了他两份《清心箓》,他收下,写了一张名单,七个人名,七个地点。
我收好,道谢离开。
回到山顶,风大了起来。我立在那里,望着远处群山轮廓,腰间布袍沾了尘土,也没拂。手中的简册已经记下七处潜在支援点,人脉网络初步铺开。
第三日,我回到静修所。
桌上摊着纸,我提笔绘制“备战进度图”。三项内容并列:人员、物资、外援。每项下分已完成、进行中、待解决三栏。
人员方面,校场训练已走上正轨,旁支弟子响应良好,后备团可于五日内成形;物资方面,器坊修复进度过半,材料交换已有进展,但高阶辅材仍短缺;外援方面,七处联络点建立,情报联动机制初具雏形,但深度合作尚需时间。
我盯着图表看了一会儿,放下笔。
窗外夜色沉沉,烛火摇曳。我取出《封神演义》,放在桌上。书脊冰凉,封面无字。我没有翻开,只是将指尖轻轻抚过书脊,借剧透神通感应近期命格波动。
眼前闪过零碎片段:昆仑上空气流紊乱,数道命格明灭不定,但无一人骤然熄灭;截教方向有调动迹象,但尚未集结;大战首击方位仍未显现。
我松了口气。
目前所行,未偏离主线危机节点。暂无突发厄运临近。
合上书,我吹熄烛火。
屋里黑了下来,只有窗外一点星光。
我知道,准备得再充分,也无法预知敌人从哪一方向杀来。但至少,现在我们不是赤手空拳等死。阵能连贯,器能修复,人愿参战,外有耳目。这些加起来,或许就能撑过第一波冲击。
我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木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