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几只开始犹豫。它们在高空盘旋,不敢轻易下来。有的试了两次,升到一半又退回去。显然,它们也发现了,我们盯住弱点打了。
我依旧稳稳站在原地,无暇顾及风撩动袍角、发丝带来的刺痒。
心中明了它们不会就这么认输。
果然,没过多久,空中队形变了。剩下的妖禽分成两组,一组在高处佯动,翅膀展开又收,像是在测试我们会不会打;另一组悄悄压低,贴着沙丘飞,距离地面不到十丈,完全不用刃翼。
这是新策略——用假动作引我们浪费雷符,真手从低空突进。
我冷笑了一下。
命令下去,阵型微调。西漠镜阵那边有人应了一声,声音沙哑,但干脆。南岭符灯区的弟子开始移动位置,把几盏强光灯转向沙丘背面。北渊哨岗点了三盏红灯,表示已准备拦截。
目光紧随那只低空飞行的妖禽。
它贴着沙丘,飞得很稳,翅膀收着,看不出异常。可我知道,它背上也有东西,只是没亮出来。它在等机会,等我们分兵,等我们慌。
它飞到南岭东侧,就是刚才那只摔死的同伴落点附近。它低头看了一眼,像是确认什么。
然后,它突然加速,朝着符灯主柱冲来。
我没动。
南岭弓修出手了。三支箭齐发,角度精准,封住它的上升路线。它被迫抬高,刚过五十丈,背后的刃翼开始泛光。
但它没全展。
只展了一半,光也只亮到七成。它在赌,赌我们以为它还没准备好,赌我们不会打这种半成品状态。
可我看得清楚——那半息的黯淡期,还在。
“打左侧枢纽。”我低声说,传音入阵。
一道雷光射出,正中它左翼根部。
轰!
整个左翼炸开,灵流倒灌,它当场失控,一头栽进地坑裂缝里,火光一闪,被阴蚀之息吞了进去。
剩下两见证状,立刻撤退。一只逃向海上,一只往高空钻。可它们刚动,西漠雷符手已经等好。一轮齐射,专挑它们展翼时的瞬间出手。
一只右翼被毁,坠海;另一只勉强撑住,但灵流紊乱,飞得歪歪扭扭,最后被北渊震符手用地脉符阵锁住,引爆,碎成渣。
空中清了。
最后一缕金属光消失在云层边缘。
我低头看了眼阵图石盘。各区域回传信号:西漠报稳,南岭无损,北渊封锁如常。还是三个点,和刚才一样,可我知道,不一样了。
我们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