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瞥见西侧外墙出现异动。三头巨狼已逼近枢机柱,距离不足三十丈。按计划,此处应由传令弟子下达“引爆地脉雷符”指令,可那人倒在五步之外,额头流血,手中玉牌碎成两截。讯息中断,五息空白。
不能再等。
我冲到栏杆前,对两名守在附近的金丹弟子喝道:“你们接替传令,按原计引爆雷符,我去补阵眼。”话音未落,纵身跃下高台。
风卷着沙石打在脸上,脚下地面仍在震颤。我奔向西侧外墙,在倒塌的旗杆后找到一处未毁的符纹节点。手指划过地面,默念三遍加固咒,将自身真元注入其中。符纹亮起微光,勉强撑住即将断裂的连接链。只要再撑十息,雷符就能完成充能。
身后传来轰然爆响。三头狼骑撞上外墙,砖石四溅。一头扑向枢机柱,利爪已搭上机关锁。我抽出腰间短刃,割破掌心,将血抹在符纹中央。嗡的一声,整段墙体泛起淡黄光幕,硬生生将那头狼弹退数尺。
“雷符充能完毕!”一名弟子大喊。
“引爆。”
轰——!
地底深处传来闷响,紧接着三道赤光自地下冲天而起,将三头狼骑尽数吞没。火浪掀翻残垣,焦臭味弥漫开来。我靠在断墙边喘息,肋骨处传来钝痛,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。我没管,扶着墙慢慢站起,回头望向高台。
那里仍是战场中枢。
我一步步走回去,踏上台阶时,看见南岭方向又有火光腾起。第三符墙彻底塌了,敌人已经开始推进。但我注意到,守军没有溃逃,而是有组织地退入第二水障后的掩体。这是计划里的动作。说明他们已经开始依令而行,而不是凭本能乱窜。
回到高台,我没有立刻下令。
我走到阵图石盘中央,站定,缓缓扫视四周。底下弟子或包扎伤口,或检查符灯油量,或清点剩余兵力。动作依旧紧张,但不再慌乱。我开口,语速放慢,每个字都清晰可闻:
“第三组准备替换镜阵。”
有人抬头应了一声。
“第四组检查符灯油量。”
一名女修快步走向储油箱,翻开记录簿。
“第五组清点伤员位置。”
三个弟子立刻行动,将重伤者抬至后方通道口,轻伤者列队等候安排。
这些命令不再是应对危机,而是回归日常流程。它们不刺激,不激烈,却像一根根钉子,把摇晃的架子重新固定住。我知道,这才是真正稳定军心的关键——让人从“拼命求活”回到“按部就班”。
风呼啸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