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风声越来越近。
就在这时,腰间的《封神演义》突然一烫。
不是轻微的温热,而是像烧红的铁贴在皮肉上,痛得我浑身一抽。我下意识地低头,看见封面的墨迹正在缓缓流动,像是活过来一样,重新排列成一行小字:
“北岭三百里,石门半掩”
字一闪即逝。
我愣住了。
这不是书里的原文。我翻过无数次,从未见过这句话。可它出现了,而且是在这个时候。
北岭……三百里……
我知道那个地方。荒山野岭,寸草不生,曾是上古战场,后来被列为禁地。没人去,也没人提。但我记得,在《封神演义》的附录里,提过一句:“昔年有异宝沉于北岭裂谷,后天地封禁,不得出入。”
难道……
我的脑子开始转。
如果这里守不住,能不能换地方?如果清辉锁的核心能移?如果那遗迹里真有什么能续阵的东西?
念头一起,就压不下去。
可我现在走不了。一步都不能退。只要我松手,阵眼立刻崩塌。
我死死盯着龟灵圣母,盯着她手中那柄即将落下的刃。
她的眼神依旧冰冷,没有轻视,也没有急躁。她知道我已经到极限了,所以她不急。她可以就这么站着,等到我最后一口气耗尽,自然倒下。
清辉锁的核心凹陷得更深了。
裂缝蔓延到边缘,整片光幕开始扭曲、颤抖。我能感觉到地脉在震,像是大地本身在喘息。再有半息,它就要破了。
我咬破舌尖,想用精血再续一次。
可嘴里已经没有味道了。血流得太久,连舌尖都麻木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是冰裂。
不是来自阵法,也不是来自天空。
而是来自我腰间的书。
我眼角余光扫去,看见《封神演义》的封面裂开了一道细缝,一道微弱的金光从缝里透出来,照在我的手背上。
很弱,但很稳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这本书,不是让我在这里死守。
它是让我走。
可怎么走?现在走,等于把所有人丢下。
我不能。
也不能留。
我撑着石板,一点一点,把身体往上抬。双腿还在抖,但我不能再跪着。我必须站着,哪怕只站一瞬。
我抬起头,最后一次看向龟灵圣母。
她依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