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拍进地面。主符核爆发出一团昏黄光芒,勉强挡住雷击余波。冲击波扫过全身,我喉头一甜,一口血喷在符纸上。那血迅速被吸干,化作一道赤纹,融入阵中。
雷停了。
可压力没散。
龟灵圣母依旧悬在半空,手掌未放,眼神未移。她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风雨,字字如钉:
“区区凡胎,也敢守此阵?”
我没有回答。
我不是不敢答,而是不能分神。清辉锁的光芒已经缩到不足三丈,随时可能熄灭。我右手撑地,左手仍在往阵眼里输真元,每一息都在消耗本源。我知道她还没出全力,刚才那些雷,不过是试探,是震慑,是告诉所有人——你们挡不住。
第九道雷之后,风又起了。
这一次,风带着雨。
不是普通的雨,而是黑紫色的雨滴,从龟背云中倾泻而下。每一滴落地,都发出“嗤”的声响,像是腐蚀之物。校场上的残符一碰即毁,新绘的纹路迅速发黑、剥落。有弟子想冲出去抢救西侧阵角,刚迈出一步,就被一道横扫而过的雷弧掀翻在地,当场昏死。
我盯着那雨,心里清楚——这是“九幽蚀魂雨”,专破灵气根基。若让它持续落下,不出半柱香,整个防线都会被瓦解。
我咬牙,将贴身藏着的那枚符核摸了出来。它是最后的保险,一旦引爆,能震荡地脉,制造短暂屏障。但它只能用一次,用了之后,再无退路。
龟灵圣母看着我手中的符核,嘴角微动,仍是一言不发。
她双手缓缓合十,掌心相对,再慢慢拉开。一道漆黑如墨的光弧在她指间生成,越拉越长,最终化作一柄虚影巨刃,刃身上刻满古老符文,隐隐传来哀嚎之声。
我知道那是“斩灵冥刃”,传说中能割断因果、斩灭元神的邪术。她不是冲着肉身来的,是想连人带阵,一起抹去。
我闭了闭眼。
再睁眼时,已将符核塞回怀中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我能做的,只有撑住。
我撑着地面,一点一点,把膝盖从土里拔出来。双腿颤抖,几乎站不稳,但我还是站直了。布袍染尘,血迹斑斑,手里攥着《封神演义》,像攥着一根不会断的绳。
我抬头看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风更大了,雨更密了,雷在云中滚动,像一头即将苏醒的凶兽。
她的手举起来了。
巨刃缓缓下压。
我死死盯着她,没有后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