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反而被动。”

他皱眉思索，随后点头。

其他人也陆续开口，商量具体怎么联络、哪些人可信、第一批名单何时汇总。他们的声音渐渐有了主心骨，不再只是附和我，而是在真正谋划。

我听着，偶尔插一句，大多时候只是点头。

阳光移到了回廊柱子上，照出一道斜长的影。药阁的门还开着，执事站在柜台后，低头翻看台账，时不时抬头看我们这边一眼。他的神情比早上缓和许多，甚至对我点了点头。

我知道，这是认可。

不是对我个人，而是对这件事本身。

可我心里清楚，这份平静撑不了太久。

多宝道人不会硬闯山门。他可能会化作游方道人混入外门，可能借某个弟子之口散布谣言，说这“贡献榜”是夺权之术，说我是元始天尊派来试探众人的棋子。他不需要动手，只要几句话，就能让刚刚凝聚的信任土崩瓦解。

但现在，我不能说。

说了，他们不信；说得早了，反倒显得我危言耸听。

我只能等。

等他露出行迹，等他开口搅局。到那时，我才能出手反击。

而现在，我要做的，是让这股势头继续涨。

“你们先拟个名单。”我说，“愿意联署的，写上名字、所属组别、近月功绩概要。不必长，一百字内。明日辰时，交到药阁执事手中，由他统一呈报执律堂。”

“若执律堂不收呢？”有人问。

“那就每日送一份。”我说，“送到他们不得不看。”

众人低声应下。

那个灰袍弟子忽然笑了：“你还记得庚走前说的话吗？‘至少比打架强。’”

我也想起那句。当时他背影僵硬，语气生硬，可终究说了这句话。

现在，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了。

我抬手，轻轻按了按腰间的古卷。布面依旧温热，像是有了脉搏。

远处传来钟声，是午课将至的信号。围在我身边的弟子们陆续抬头，有人道：“该去听讲了。”

“去吧。”我说，“课后若还有时间，可以开始联络其他人。记住，不强拉，不辱骂反对者。我们争的是理，不是人头数。”

他们点头，三三两两转身离去。脚步比来时轻快，背脊也挺得更直。

我仍站在原地，目送他们走远。

回廊下只剩我一人，阳光斜照，影子缩到脚边。药阁的门帘被风吹起一角，露出里面正在整理柜架的执事。他一边干活，一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