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扬起,“你以为你在改变命运?你只是在推动它。剧透神通让你看到结局,可你看不见中间的过程。你救的人,最终都会走向你最不想看到的结果。这就是天机。”
女娲石再次震动。
我感觉到一股拉力,来自地下深处。不是地脉的力量,是另一种东西。古老、沉睡、带着愤怒的气息正在苏醒。
“它快醒了。”二皇子低声说,“共工残念。当年被斩首时,头颅坠入地底,化作怨念之源。我们用妖族血脉喂养它二十年,就等这一刻。”
我盯着他:“所以你们不是要放它出来。你们是要让它复活。”
“复活?”他笑了,“它从未真正死去。它只是被封着。而解开封印的钥匙,不是法器,不是咒语,是一个人的命。”
他抬起手,玉箫尖端对准自己胸口。
“我才是最后一个祭品。”
我明白了。
这不是简单的破坏。这是一个仪式。从二十年前开始布局,用血脉、用地脉、用人心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青鸾是钥匙,我是见证者,而他是献祭者。
“你不怕死?”我问。
“怕?”他摇头,“我生下来就是为了这一天。我的命不属于我自己。但我可以选怎么死。我可以跪着等别人来杀我,也可以站着撕开天幕。”
他举起玉箫,双手结印。
地面剧烈晃动,八根石柱中又有两根断裂。赤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,像血液一样溅在岩壁上。女娲石的光幕开始闪烁,符文逐一熄灭。
我知道不能再等。
我抬手召回落至胸前的女娲石,准备强行切断玉箫与地脉的连接。只要打断仪式,还能争取时间。
可就在这时,二皇子忽然转头看向我身后。
我也感觉到了。
一股熟悉的气息正从右侧通道快速接近。脚步很轻,但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。
青鸾来了。
她不应该这么快。
我回头看了眼通道入口。黑暗中,一道白色身影正朝这边走来。她的手贴在墙上,像是在感受什么。脸色苍白,额头渗汗。
她被召唤来了。
二皇子大笑起来。
“你看,它认得她。她的血在沸腾,她的魂在回应。她逃不掉的,你也护不住她。”
我冲她喊:“停下!别过来!”
她没听。反而加快脚步,走进大厅。
她的目光落在二皇子身上,又移到玉箫,最后停在我手中的女娲石上。她嘴唇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