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有人能在外面干扰施术者的节奏，里面的束缚就会松动。

问题是，我现在进不去。

通道不稳定，青鸾撑不住太久。而且大雷音寺的结界会自动排斥外来者，稍有异动就会引发十八罗汉围杀。我们必须找到一个缺口。

《封神演义》又震动了一下。

一段文字浮现：

“佛门度化，需清净无扰。每逢仪式，必断外联三刻。”

我立刻明白。

他们施法时，会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，防止干扰。这段时间，结界会有短暂松动，因为护法阵需要回收能量以维持内部绝对安静。

那就是机会。

我记下了时间规律。

抬头看前方金光，距离大雷音寺外围还有不到百丈。青鸾的手已经开始发抖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的力量快耗尽了。

“等会我会冲进去。”我说，“你不用跟着。”

她摇头：“帝女之力未稳，只有我能带你穿过最后一层结界。你不认识路。”

“可你会死。”
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她说，“但得先救她。”

我没有再劝。

我知道她不会退。

我也不会。

前方金光越来越近，我已经能看清寺庙轮廓。琉璃瓦顶，飞檐高耸，门前两尊金佛低眉垂目，看似慈悲，实则封锁一切外道。

通道开始剧烈晃动。

青鸾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掌心，双手合十，再次推动空间裂隙向前。

我抓紧《封神演义》，双眼死死盯着灵月的方向。

她还在吹箫。

每一音都在提醒我：时间不多了。

准提道人的手再次抬起，金光更盛。他要重新加固夺魂印。

灵月的箫声忽然一顿。

她的肩膀塌了一下，像是力气耗尽。玉箫从手中滑落，掉在蒲团上。

但她的眼睛没有闭。

她看着虚空，嘴唇轻轻动了三个字。

我看清了。

是：别……过……来。

她是在警告我。

她知道我来了，她怕我陷进去。

可我已经站在门口了。

退不了。

青鸾的手终于撑不住了。她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向后倒去。我一把抱住她，感受到她心跳微弱。但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指着前方。

“那里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墙角第三块砖，裂了。”

我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