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元劲太少了,支撑不了行动。我只能坐着,双手放在膝上,等体力慢慢恢复。
右眼的画面还在跳。我看到更多细节:妖族士兵的装备样式,他们佩戴的符令颜色,带队将领的站位顺序。我还看到昆仑山门处的云层异常厚重,那是有人提前布下了遮天阵,用来掩护突袭。
这些都不是小事。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我,这场袭击准备了很久。截教可能参与其中,不然无法解释他们怎么知道传送阵的位置。而二皇子能拿到玉箫,说明妖族内部也有问题。
我摸了摸胸口。《封神演义》还在,八宝功德池的碎片也安静躺着。刚才那一战耗尽了它的力量,现在它没法再护人。但它还在,意味着还能用一次。
我把手放回去,压住衣服。左眼看阵心,右眼继续捕捉未来的片段。我不能再错过任何线索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我不知道过了多久,只知道右眼的视野越来越稳。黑白世界里,一切都很清晰。我能同时看到现在和未来,像是站在两条时间线上观察同一件事。
忽然,我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在所有关于青鸾的画面里,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,都是摸向腰间的玉箫。不管是在阵中,还是后来走在路上,她的手总会下意识地碰一下那里。像是确认它还在。
这不像习惯,更像是被设定好的动作。
我盯着她未来的身影,一遍遍回放。每一次,她的手指刚触到箫身,眼神就会有一瞬的恍惚。虽然很短,但确实存在。
她不知道那支箫对她做了什么。
我咬住牙。这件事比我想象的更复杂。他们不仅想利用她打开阵法,还想控制她本人。那支箫不只是工具,可能是某种契约载体。
我必须在她醒来前告诉她。
但现在我动不了。体力没恢复,右眼虽然能看,但每用一次都会消耗精神。我只能守在这里,等她出来。
金光还在流转,符文平稳。她还没完成对接,还需要时间。
我闭上左眼,让右眼单独运作。黑白视野中,未来的画面一条条划过。我挑出最重要的几段,记在脑子里:三日后子时、北境传送阵、二皇子持箫、双箫共鸣、大军突袭。
我还记住了那支箫的样子。月白色,七孔,第三孔旁边有一道极细的裂痕。只要看到它,我就知道真假。
风停了。荒原彻底安静。只有阵眼的光还在闪,照出我和她的位置。
她躺在光里。
我坐在暗处。
我还是不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