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起,可说不出。
想让她走,别再等了,可也不行。
我只能看着她,看着她一点点变淡,直到几乎看不见。
阵中安静下来。
因果珠恢复了些许光泽,新的金线缓缓延伸,修补之前的破损。它在重建秩序,而我是唯一被打碎的那个。
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缓慢移动。那是最后一点残存的气息,藏在肺叶深处,随着每一次呼吸轻轻跳动。
我知道那是希望。
可我也知道,它动不了了。
我的手垂了下来。
掌心的光彻底熄灭。
身体被金线吊在半空,像一件废弃的兵器。头低着,头发遮住脸,看不清表情。
灵月的身影忽然晃了一下。
她收回了手。
不是放弃,是准备做什么。
我察觉到了变化。
她的脚离开了虚空地面,整个人缓缓上升。白袍无风自动,眉心那点红痕开始发亮。
她在调动全部修为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,她也要进来。
我心头一震。
不能!你现在进来,只会被阵法吞噬!
我想喊,可喉咙被锁死。
我想抬手拦她,可四肢都被禁锢。
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抬起双手,指尖凝聚出一道月白色光刃,朝着阵壁划去。
那一瞬间,整座两仪微尘阵发出尖锐的鸣响。
地面裂开,一道细长的缝隙从阵边缘直冲中心,正好穿过金线最密集的区域。
她要强行破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