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,望着下面的寒潭。风从深渊底部吹上来,带着潮湿的冷意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,血液像是要凝固。再拖下去,不用它动手,我自己就会变成一尊石像。
我解开外袍,把青锋剑绑在背后。身上只剩几张符和一瓶丹药。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沿着岩壁往下攀,手指抠进石缝。左臂完全使不上力,全靠右手支撑。每下移一尺,肩膀就像被刀割一样疼。中途踩空一次,整个人滑了一段,手掌被石头刮破,血顺着指尖滴下去。
终于落到潭边。
水面很静,映着天空的月光。我走近几步,看到岸边有一道浅浅的爪痕,泥土翻起,像是最近有人走过。再往前,岩壁有个窄缝,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。
我拔出青锋剑,慢慢靠近。
刚走到缝隙口,里面忽然传出一声低响,像是某种生物翻身的声音。我停住脚步,屏住呼吸。
然后,我看见了那株草。
它长在岩缝深处,只有三片叶子,通体翠绿,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旁边没有其他植物,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
就是它。
我伸手要去摘。
指尖离草叶还有半寸,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潭水晃动,一圈圈波纹荡开。我立刻收回手,后退两步。
岩壁另一侧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地面微微颤动。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我握紧剑柄,站在原地不动。
那头黑影一步步逼近,四肢着地,背上拱起一道棱线。它走到月光下,抬起头,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。
它看着我,鼻孔喷出白气。
我站着没动。
它低下头,嗅了嗅空气,然后缓缓抬起前爪,按在那株草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