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透神通仍在运转，不断推演接下来的交锋可能。可每一次推演都只持续到第三息便戛然而止——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截断。这不对。以往即便面对太乙真人级别的强者，我也能窥见至少十息的命运轨迹。现在，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屏障，阻隔了天机。

但我还记得那一道命格裂痕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终于开口，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稳。

他没答，只是微微偏头，目光扫过我腰间的书卷。那一瞬，我察觉到他气息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，像是触动了什么记忆。

“它不该在你手上。”他说。

我心头一紧。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提到这本书的问题。丹阁的老执事曾低声警告“勿信书”，青鸾也在某次夜谈中提起过一部失传的“逆命典籍”。而现在，眼前这个人，似乎不仅认得它，还知道它本该属于谁。

“它是我在废墟里捡的。”我缓缓道，“没人告诉我它有多重要，也没人说碰它会惹来麻烦。”

他静立不动，灰袍随风轻荡，可我分明感觉到一股压力正在成形，如同无形之墙，从四面八方向我挤压而来。我的呼吸变得沉重，胸口像是压了一块铁石。

剧透神通再度催动，这一次，我不再试图预判攻击，而是锁定他话语中的因果关联。画面闪现：一片荒原，烈火焚天，一个身影跪在焦土之上，双手捧着一本残破古卷，口中念着誓词。那身影穿着类似的灰袍，面容模糊，但那双幽金之眼清晰可见。

他曾经发过誓，守护这本书，或毁灭它。

而现在，我拿着它，站在他面前。

“你想拿回去？”我问，右手已将净魂符捏碎一角，灵力蓄于掌心，只待他有任何动作，便立刻引爆。

他依旧沉默。

片刻后，他抬起一只手，不是攻击，也不是结印，而是缓缓指向我身后沟壑尽头的一处塌陷岩层。那里原本是实土，此刻竟隐隐透出一丝微光，像是地下有物正在苏醒。

“你走错了路。”他说，“那条地脉偏移带，通向的不是安全区，是祭坛。”

我猛地一怔。

地脉节点？祭坛？

我立刻回想刚才穿行时的感觉——泥土渐软，湿度增加，确有暗流迹象。但那种潮湿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灼热，像是地火临近。我当时以为是瘴气腐蚀所致，现在想来，更像是某种阵法正在缓慢激活。

难道这条逃生路线，本身就是另一个陷阱？

“谁设的？”我问。
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