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道雷劈下,我借力翻滚,躲入一块巨岩之后。雷光炸裂,岩石崩裂,尘土飞扬。
“你还能撑几次?”多宝道人立于半空,居高临下,“区区凡躯,竟能逆天至此。可惜,命格再奇,也敌不过修为差距。交出草药,我不毁你神魂。”
我没有回应,只是低头看了眼玉匣。
裂缝在蔓延。
只要再有一次剧烈震荡,封印就会彻底失效。玄冥草一旦暴露在外界灵气中,不出片刻便会枯萎,前功尽弃。
我缓缓闭眼,将残存的意识沉入《封神演义》。书页泛起微弱光芒,一段古老文字浮现:“封神者,不在力胜,而在势定。”**
我睁眼,望向多宝道人。
“你可以杀我。”我站起身,脊背挺直,声音清晰,“但带不走这株草。它不属于你,也不属于任何私心。它是地脉之钥,是通天教主亲授之任。你今日夺走它,明日便是三界动荡之始。”
他眼神微动,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番话。
“你以为自己在守护大局?”他冷声道,“可你根本不知道这药背后牵连多少因果。你以为你是棋手,其实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。”
“是不是棋子,我自己说了算。”我握紧手中的书卷,“而你现在所做的,不只是抢药,是在动摇整个封神秩序。”
风沙卷起,吹乱了我的发丝。
远处,碧游宫结界的轮廓已在视线尽头浮现,青光流动,近在百步。
可这百步,如同天堑。
多宝道人抬起右手,九道紫雷再度凝聚,比之前更加狂暴。他不再言语,只用行动表明——这一击,不会再留余地。
我将最后一点法力注入《封神演义》,清光再次升起,笼罩全身。
玉匣的裂缝中,玄冥草的灵光忽明忽暗。
我站在风沙之中,衣袍染尘,右腿伤口渗出的血迹顺着裤管滑落,在焦土上滴成一线。
他的手掌终于落下。
雷光撕裂长空,直扑而来。
我横卷当胸,迎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