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低声音,“她现在就是敌方主帅,你孤身前往,只会被当成突破口。”
“那就让她把我当成突破口。”她抬手抚过玉箫,“我想知道,她为何要围攻自己的道场。我想知道,这场仗,到底是谁先动的手。”
玉玄子在一旁低声提醒:“你若此时离开玉虚宫,必被视为畏罪潜逃。执律堂会立刻通缉你二人。”
我回头看他:“那你呢?冒这么大风险来报信,不怕被牵连?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,“当初你在荒原救我时,就说了一句话——‘命不该绝的人,不该轻易认命’。我现在做的,不过是还这句话。”
殿内一时寂静。
灵月已退后半步,指尖轻点玉箫,清辉流转,遁术将启。
我伸手想拦,却被玉玄子一把抓住手腕。“让她去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拦得住人,拦不住她的念头。等她回来,你们还能好好说话。若今天强行阻她,以后就再没机会了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灵月看了我一眼,那一眼中没有怨,也没有决裂,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告别意味。然后她转身,一步踏出殿门,身影化作一道流光,直向东方天际而去。
我没有追。
我知道她会去哪。碧游宫东阙有一处悬台,名为“问心崖”,传说当年通天教主与广成子论道不欢而散,便是在那里立下“各安天命,不复相见”的誓约。她要去的,正是那个地方。
可我也知道,那里早已不是讲理之所。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晶珠,那行字迹仍未消散。它不是警告,更像是某种倒计时。金灵圣母敢围攻碧游宫,必然已有万全准备。要么是通天教主真的无法出关,要么……他根本不想出关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玉玄子问。
我将《封神演义》从怀中取出,贴在胸口。书页微温,仿佛回应着某种即将到来的变局。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,“但我也不会坐等被抓。”
玉玄子点头:“我会盯住执律堂的动向。若有缉拿令,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他顿了顿:“可你要小心,这次不只是高层不满。有人已经在玉虚宫外围布下了三重监察阵,专门针对你体内的契约黑线波动。只要你稍有异动,就会被锁定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那就别让他们察觉我有‘异动’。”
我走向偏殿角落,那里有一口废弃的传讯井,原本用于紧急联络外门弟子,如今已被弃用多年。井口覆盖着一层薄石板,边缘长满青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