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废弃的传讯井底下有没有人爬过去。”

他说不出话来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我转身走向井底深处。那里有一条早已荒废的地下水道，曾是远古时期连接外界的秘径。如今水流干涸，只剩一条狭窄的通道，勉强容一人匍匐前行。

爬到一半时，我听见上面传来脚步声，不止一人。巡查使来了。玉玄子立刻换了个位置坐下，假装是在清理旧符文，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。

我继续向前。通道越走越窄，肩膀蹭着石壁发出沙响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水腥味，混着某种腐朽金属的气息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。

出口在一处荒坡之下，长满荆棘。我推开一块松动的石板，翻身而出。外面风很大，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抬头望去，东方天际云层厚重，隐隐有雷光翻滚。

我取出晶珠。那行字迹仍未消失：“他们已经进来了。”

这一次，我看懂了。不是金灵圣母带兵攻入，而是另有其人，早已潜伏其中。西方教的愿力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截教核心区域，除非他们的棋子已经坐到了高位。

灵月踏入的不是战场，是陷阱。

我催动法力，身形化作一道流影，向东疾驰。速度不敢太快，怕引起气机震荡。断缘符的效果只能维持三个时辰，必须在这之前进入碧游宫影响范围，否则一旦失效，立刻就会暴露。

途中，剧透神通再次浮现画面——

乌云压顶，一座高台立于悬崖之侧。灵月跪在地上，白衣染红，手中玉箫断裂成两截。她面前站着一个身影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面容，但肩头披着淡金色的袈裟边角。

画面一闪即逝。

我停下脚步，喘了口气。那个袈裟……是西方教的人。他们不仅进了碧游宫，还控制了问心崖。而灵月，正被逼至绝境。

不能再等了。

我咬破舌尖，强行激发潜能，速度骤然提升。九万里路，寻常修士需半日才能抵达，但我必须在两个时辰内赶到。

沿途经过几处截教哨点，我都绕行避开。这些地方原本不该有驻守，但现在每一处都有人影晃动，显然是临时调派的兵力。金灵圣母确实动了杀心，连自家山门都要设防。

越接近碧游宫，天空越是昏沉。雷云凝聚不散，仿佛整座宫殿都被隔绝在另一个空间。远处轮廓渐渐清晰——白玉阶、青铜柱、九重飞檐，巍峨耸立于群峰之上，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
就在距离碧游宫尚有千里之时，我忽然感到一阵心悸。